凡煙小說

第62章 共浴

關燈
第二日花月起了個大早, 同花琰一起去吃早飯,恰好柳亦寒也在,看了看旁邊空著的位置, 猶豫問道:“要不要讓人叫寒兄?”

花琰擺手, 花月吃著飯隨意道:“不用了,反正我們也沒打算和他一同走。”

想起和拓跋寒過著的那些日子, 花月都沒覺得前世過的是苦日子。

胃中突然一陣惡心,花月急忙轉身, 一陣幹嘔難受萬分。

花琰拉著花月關心問道:“很難受?怎麽樣了?”

花月不語只搖頭, 前幾日也是如此, 應該是正常的吧。

“走吧。”花琰起身。

柳亦寒急忙問道:“琰兄,你夫人她沒事吧。不如讓下人去請太夫來看一看。”

柳亦寒心中更多的是過意不去,先前不知道花月便是琰兄的夫人, 還把人關到地牢裏,雖說不愁吃穿,可再怎麽說也是個女子,身子定會吃不消。

柳亦寒急切想彌補自己的過錯, 琰兄是個值得結交的人,雖然不知道他的身份,從和他的交往可以看出此人不凡。

花琰一臉擔憂地看著花月, 點頭道:“好,麻煩柳兄了。”

“無需言謝,咱們是朋友。”

花月擺手道:“不用請太夫了,我已經好多了, 多謝。”

“走吧。”花琰突然抱起花月,走出門外,柳亦寒還想在堅持一下,可人已經走了。

走到門口正好遇上剛走進來的拓跋寒,一臉奇怪的看著兩人,最後坐在柳亦寒的旁邊,問道:“他們怎麽了?”

“琰兄的夫人身子不舒服,我本來想請太夫來的,被夫人拒絕了。”柳亦寒老實道。

“哦。”拓跋寒看了一眼門口,沒多想,反正花家兄妹的關系剪不斷理還亂,他才不想自找沒趣。

拓跋寒餓極了,拿起筷子就開吃,活像好幾天沒吃過飯的人,拓跋寒確實好幾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,自從他們離開京城,日子便過得比在黑水牢籠裏還慘。

柳亦寒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話,“寒兄弟,前幾日對不住了,是我的錯。”

拓跋寒不禁一笑,舔了一口飯道:“你沒錯,這都是花月的錯,都是她出的註意。”

柳亦寒疑惑道:“看你們的樣子也不像是缺東西的人,為什麽要來魚柳山莊偷東西?”

拓跋寒忍不住笑道:“我們是故意被抓的,在外面有可能被餓死,在你家牢裏還有吃有喝,過得舒坦,還能讓花琰找到我們。”否則就憑這小小魚柳山莊也想困住他們。

柳亦寒也忍不住笑道:“沒想到還能這樣。”

拓跋寒一頓吃飽喝足,用手拍了拍柳亦寒的肩膀,語重心長道:“看你這樣子定然是書讀得太多了,這世道人心險惡,不是人人都像我們這樣不貪圖你家的東西,所以別放過那些盜賊。”

柳亦寒似懂非懂,點了點頭,看著拓跋寒的背影,拓跋寒走到門口的時候,突然回過身,邪邪一笑,道:“順便提醒你一下,其實剛剛我拍你的肩膀是為了擦手。”

柳亦寒一楞,拓跋寒已走遠,半晌才想起要去換衣服。

——

魚柳山莊占地面積極大,山莊建在淩州城外幾裏,周圍都是山,經過柳家幾代人的擴建,現在已經發展很大了。

花月是被花琰抱過去的,路很遠,花琰用輕功,很快便到了。

這是魚柳山莊西方向的一處山崖邊,花月能感覺到周身氣流有些暖意,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,身子舒暢無比。

花琰輕輕把花月放在一塊大石頭上,石頭也是溫暖的,這個地方有一種濕潤的暖意。

花琰擡手去扯花月的外衣,花月急忙捂住胸口,後退幾步,防備地看著花琰道:“你想幹什麽,你到底帶我來這個偏僻的地方幹什麽!你......”

花琰一臉無奈,雙手抱胸看著花月,待花月說完後,才慢悠悠道:“別激動,泡個溫泉而已......”

花月語凝,才發現大石頭邊有一個水池,正往上冒著熱氣。

溫泉是花琰兒時來過的,並且和拓跋寒一起來,那是拓跋寒第一次出宮,並不是花琰帶他來的,而是拓跋寒偷偷跟出來的,當時花月年紀小體弱多病,花琰便四處尋醫,後來聽說有處泉眼養人,花琰每年都會帶花月來此。

花月換衣服的時候,沒等花月開口花琰便自動背過身去,花月心裏一暖,其實花琰也沒有那麽不可理喻,細想起和他相處的日子,倒也很有趣。

花月右腳試了試水溫,正好合適,這才完全進入溫泉裏,聽到了動靜的花琰很自然地回過神來,三兩下便褪去身上衣裳,進入溫泉裏,閉眼假寐。

“朝中政變,蘇家如何了?”花月隨意問道。

花琰眼皮子都沒擡,徑自道:“此事你無需插手,蘇家那便由我來對付就好了。”

花月冷笑,“你不也只是能把蘇付康貶到江南而已麽,那老家夥可不會那麽容易被弄死。”

她深深知道,蘇付康的羽翼極多,他還暗中培養了許多殺手,專門去殺那些和他作對的官員,而他自己也有暗衛時刻保護著,絕不是這麽容易殺死的。

再說了花月也不想讓蘇付康那麽痛快死去,她要將蘇付康在乎的東西一一奪取,再讓他痛苦的死去。而蘇付康所在乎的是權力,還有他的寶貝女兒蘇茯。

想起蘇茯,那次逼宮的時候,讓蘇茯逃了出去,若是蘇茯還在蘇茯,那便好辦,若是不在,那就很難找到她了。

花琰擡手撫平花月皺起的眉頭,溫聲道:“逼宮的最後時刻,蘇付康向新帝交出玉璽,還平息了很多事情,所以他還是蘇太傅,而且還是功臣。”

本以為花月會生氣,沒想到花月只是輕輕一哼,只聽她道:“早就知道蘇付康是只老狐貍,拓跋禦和他合作,遲早要輸,只是便宜了蘇付康了。”

若是蘇茯還在蘇府,倒是可以用拓跋禦這件事來做文章,畢竟蘇茯可是拓跋禦明媒正娶的王妃,拓跋禦謀反未果,就算蘇茯什麽事情都沒有做,也脫不了關系。

花琰微微皺眉,他不想讓花月變成這樣,他只想保護花月,讓她不受到傷害,也不要這般算計,這本都不是花月需要操心的事。

如今換帝不久,蘇付康定然是為事謹慎,不會這麽容易露出破綻,想要對付蘇付康,須得慢慢來,一點一點折磨他。

花琰閉目,頭靠著池壁的石頭上,愜意萬分,花月也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麽,花月知道他對自己很好,可是有時候又懷疑他那所謂的情感只不過是愧疚。

花月心裏清楚,自己已經喜歡上花琰了,她要永遠留在花琰身邊。

“就知道你們在這裏!”

拓跋寒的聲音突然傳來,花月不禁睜開眼,只見拓跋寒三兩下便脫了衣服,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溫泉。

“聽說淩州城內繁華堪比京都,要不呆會我們去淩州城玩吧。”拓跋寒一臉期望的說道。

只是花月沒了心情,偏著頭閉眼,沒有理他。倒是花琰點了點頭,同意這個提議。

淩州城內繁華無比,其中出名的便是淩州錦緞,淩州錦緞比一般的錦緞要絲滑,並且很柔軟,深受眾多女子婦人的喜愛,但是相對的價格也很貴,所以這淩州錦緞只有一些達官貴人穿得起。

幾人剛走近淩州城便被拓跋寒拖去最大的成衣店裏,拓跋寒興致勃勃,花月眉頭緊皺,心事重重。花琰一路上都在看花月,擔心花月有什麽閃失。倒是只有柳亦寒是認真在陪拓跋寒在逛。

“這件如何?”拓跋寒歪著頭問道。

當然,只有柳亦寒回答,道:“這件黃色衣袍是不是太顯眼了,在下覺得寒兄穿藍色的衣服會好看一點。”

“藍色的麽?”拓跋寒偏頭思考。

柳亦寒拿出一件成衣遞了過去,“寒兄何不試試這件?”

拓跋寒想了想,最終伸手去接,卻被另一只手先搶了過去。

“這件衣服本公子買了,你們幾個要是識相的話就滾遠點,別在這礙小爺的眼。”

拓跋寒怒意突起,柳亦寒微微皺眉,皆看著面前這個鼻子要翹上天的人,此人一身富貴,穿著一套金色的衣袍,頭山插著一根金簪,連扇子的吊墜也是一只金蟬。

成衣店的掌櫃急忙小跑了過來,都知道兩邊是不好惹的,而且這個滿身富貴的人可是淩州城知府的公子蘇墨,據說和京城裏那位蘇太傅是親戚關系,也就是因為這個,這位蘇墨公子在淩州城內是出了名的恃強淩弱,誰都不放在眼裏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